向來都是她葉玉心說別人自私,這還是她第一回被說自私。
茫然是必不可少的,但她混跡葉府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連這點處理緊急事件的法子都沒有?
隻一瞬,她又變回了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開始細數葉敏今日做的事有多過分。
“大姐姐好過分,明明做錯事的人是大姐姐,大姐姐卻誘導爹爹以為錯處都在玉心這裏。”
“玉心隻是身子不適,才沒有心思打扮自己,這一身素裝玉心覺著沒有任何問題,畢竟玉心比不上大姐姐心思細膩。”
她這話幾乎是在明著說葉敏腦子裏彎彎繞繞多,是造成現在這幅局麵的主要原因。
葉敏已經不覺得生氣了,隻覺得可笑,甚至還想繼續聽下去,聽這葉玉心還能說出什麽離譜的話來。
“且玉心從小體弱,方才就是真的推了姐姐一把,依著大姐姐的身子,哪可能那般輕易被玉心直接推倒在地?”
棗紅忍不住打斷葉玉心的矯揉造作,刻意問道:“依照庶小姐這意思,是葉小姐故意摔倒在地,陷害庶小姐?”
自從張仲承喊出‘庶小姐’這個名號之後,葉敏每每從張家人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就有些想笑。
偏這會兒都圍在這裏,她又不能放肆地笑出聲,怕所有人又都盯著她瞧。
這人不怕被別人看,卻怕被人一直盯著,本來沒問題的事,都能給盯出點毛病來。
葉玉心被指出毛病來,還在那裝呢,眼淚的影子都沒有,還在那擦手帕擦。
“玉心還小,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的,隻是說了心裏話,這位小姐何必咄咄逼人?”
“哎?”棗紅嫌惡道:“可別!你就當我方才那話沒說,別纏上我。”
“被你這種人纏上,怕是我這後半輩子都好不起來。”
“棗紅你怎麽跟茶紅一般?”葉敏注意到了葉玉心滿是敵視的眼神,擔心棗紅找到報複,忙將眾人的注意力扯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