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定安王府是兩個世界,由一道看不見的院牆分割,一麵是忙碌的燈火通明,一麵是寂寥的幽靜。映輝殿靜靜佇立在星夜之下,偌大的華宮隻亮著星點燈光。
殿中內廳,四下無仆,風臨正默聲用膳,寒江坐在一旁給風臨匯報近日府內事宜,神色沉沉。風臨咽下了飯,又飲了口湯,拿帕子擦了嘴,方才詢問道:“先前捉到的人,上線查清了麽?”
久得不到應答,風臨看去,發現寒江一副心事重重模樣,便喚道:“寒江?”
“嗯、在。”寒江下意識應答了一聲,回神歉然道,“有些走神,殿下勿怪,再說一遍吧?”
風臨問:“怎麽心不在焉,可有什麽事?”
寒江幾番猶豫,終還是問出縈繞心中多日的問題:“殿下一定要去嗎?”
風臨道:“一定要去。”
寒江心知風臨主意已定,卻還是勸道:“殿下常年於北疆作戰,對南疆地勢不熟,想來艱難許多,為何要應呢……”
風臨放緩聲安慰:“你放心,我不會有事。我答應了父親年前回來,到時我們一起過年。”
寒江眼睛微亮,果然欣喜道:“當真?”
風臨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指勾住她小指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寒江心情大好,手指緊緊勾住對方,主仆二人相視一笑。
晚間吃藥時,風臨於殿中聽得外頭來人稟告,說顧將軍求見,一時間大異,命人伺候更衣後便去府內會客堂相見。
一入堂中,便見一青衣老婦,雖發眉皆白,卻是身高體健,精神奕奕,仍可看出武將風采。
風臨上前行禮道:“晚輩見過顧老將軍。”
那顧程健步上前扶起,慈笑道:“殿下何須多禮,今後要一道征伐,相處的時日多著,快快免了這些俗禮。我早聽聞過殿下英名,先前總不得見,如今總算見到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