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七年,二月初九。
月娘出嫁前日送妝,四十八抬嫁妝,也算得近十年內陽古城裏數得上的厚嫁了,一路吹吹打打在城中招搖過去,引來許多羨慕。
二月初十,宜成親,求子,祭祀,祈福。
月娘出閣。
二月十三,回門。
馬氏見齊瑱年少英俊,且家資豐饒,倒是比大女婿李鶴更看重些。不想月娘回家,臉上不大有新嫁娘的嬌羞,頗有幾分羞惱,細問之下才知道,新婚次日齊瑱出了房門之後,竟是連房也沒進過。馬氏不由大怒,隻是女婿是嬌客,且在新婚中,也不好就喊進來教訓的,不免口出怨言,竟是有怪顧氏不會教兒子的意思。
還是英娘機敏些,又知道自家妹子是叫娘寵成的,任性膽大。那齊瑱更是三代單傳,齊家老太太在世時,寵得眼珠子一般,一樣的嬌縱。這樣兩個人湊在一起,新懷初抱的,難免磕磕碰碰,要月娘聽了馬氏的話,隻怪旁人,不責自己,隻怕夫婦兩個就要漸行漸遠,在一旁勸解了番。馬氏情知有理,又同英娘一起教月娘些夫婦相處之道,隻是月娘那性子,哪裏是一時片刻就能說聽的,倒是責怪馬氏不若從前疼她,撒嬌撒癡了場,又把英娘冷嘲熱諷了回。好在月娘回門,玉娘知月娘不喜自己,隻說是著了些風寒,沒往馬氏這裏來,倒是躲過了月娘的遷怒。
自打月娘出閣,馬氏的心思倒是多了樁,隻愁月娘同齊瑱不太和睦,兩個三天兩頭的要鬧一場。原先顧氏倒還肯關照媳婦,常令齊瑱與月娘賠罪。若是月娘懂事乖巧些,齊瑱低了頭,她那裏也退一步,也就和睦了。偏月娘不太明理,看著婆婆回護她,自以為得了道理,越發的不肯容讓。那齊瑱起先就對這門婚事不滿意,見月娘這樣,愈發的不喜。鬧到後來,齊瑱竟是搬去了書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