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鴻聽著壽山石一忽兒不叫他將謝顯榮齊瑱郎舅易妾的事傳揚出去,一忽兒又說著這事也是個把柄不禁疑惑起來。壽山石把雙眼一眯,笑嘻嘻地道:“在下覺著東翁不妨上一本,直言殿下並無過犯,不應將宮務置於賢妃之手,以至宮闈不正,上下失序,請聖上歸權與殿下,使椒房正名。”
高鴻不想壽石山忽出此語,因這人來他歸德將軍府也有兩年有餘,往常隻是笑嘻嘻不出意見,偶爾有些言論,也是從眾者多,今日忽出這等驚人言語,高鴻自然疑惑,皺了眉道:“先生胡說了。咱們聖上的脾氣有些執拗,他定了的事兒不愛人多嘴。隻怕這本上去,連著我都有不是。”
壽山石又將長髯一掂:“非也,非也。咱們這一本看的是昭賢妃,東翁與護國公府素來不睦,貴妃與殿下也不和。連著東翁與貴妃都要為殿下張目,一貫兒賢良的昭賢妃又該如何?便是聖上不答應,與貴妃娘娘也無關礙。”
雖此本上去,乾元帝大半不能喜歡。可連著高貴妃的娘家人都替皇後張目,護國公才吃了兩個大虧,也不能坐得定,必然會有動作,到時昭賢妃就是眾矢之的。若是把著宮權不肯放,便在滿朝上下眼中坐實了是個貪戀權柄,野心勃勃的奸妃,如今乾元帝寵她還不覺得什麽,一旦寵衰愛馳,再想起這樁來,也是個要命的錯漏。可若是昭賢妃輕易鬆了手,便是露了怯,以昭賢妃如今之盛寵,盯著她的還怕少了嗎?隻消她露一些破綻出來,多的是吸血之蠅撲上去。
高鴻聽著這番話,想了半日,臉上也就笑了,左右如今自家妹子已失寵,大外甥也進了掖庭還不定什麽時候能出來,論年紀,論寵愛都不好與昭賢妃比,便是身份,一個貴妃,一個昭賢妃,也是並駕齊驅。自家是爭不過了,唯有皇後,隻消宮權在手還是好與昭賢妃鬥上一回。若與昭賢妃相鬥,自家妹子沒多少勝算,可若是與李皇後相比,自家妹子可是穩穩壓了李皇後將近二十年,若不是當時西北一役折了護國公世子,皇後之位還不定是誰家的。高鴻想在這裏就做了個揖,隻說:“先生高見,還請先生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