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景寧尚且如此,就是昭賢妃日後得了皇子,自是與景和的年紀相距更遠,便是當時昭賢妃已正位中宮,有這麽個深有謀劃的妃子與年長許多,有了自己勢力的庶子在,也是尾大不掉,太子位也未必坐得穩,是以辛夷與蘅蕪的計較也在情理之中。
隻金盛想的卻是,高貴妃說了這番話與辛夷蘅蕪兩個知道,必是想挑唆著昭賢妃與陳淑妃對上,她好從中取利。若是這樣,高貴妃即能在合歡殿的人跟前說這些話,那在承明殿的人跟前又會說些什麽?
且陳淑妃為人皮裏秋陽,頗多算計,二皇子景和更是有些陰沉,這母子倆慣會使手段在背後計算人,高貴妃固然吃了許多苦頭,昭賢妃也叫暗算過回。隻怕高貴妃這頭去挑唆陳淑妃,轉頭反叫陳淑妃利用了與合歡殿為難,是以金盛寫信將辛夷與蘅蕪聽著的事告訴了昭賢妃知道,好叫昭賢妃有個打算。
玉娘這裏看過金盛的信就遞與秀雲收了,正要說話,就聽帳殿外有聲音,再看著簾子一動,進來的是杜若,道是:“娘娘,二殿下給三殿下與公主也送了頭活鹿,正在外頭,五殿下喜歡得什麽似的。”玉娘聽說,纖指在幾上敲了敲,方問:“二殿下在外頭嗎?請他進來。”杜若回道:“二殿下並未親至,是遣了他身邊的侍從送來的,說是替三殿下與五殿下並公主賠罪的。”
玉娘聽著這句,便朝秀雲手上的信瞧了眼:真是好算計,隻怕從出宮開始,景和就開始計算了,要借著這個時機叫乾元帝與西山大營的軍士們知道他皇次子景和賢明謙和,友愛兄弟。算計景明也就罷了,連著她也一塊兒算計了進去。若是在景寧鬧著要鹿時,她隻消露出一絲半點對景明的不喜歡,這時候多半兒就有了個不慈的名頭。以乾元帝的偏向,這會子是不會計較,可也難保日後不翻出來。玉娘想在這裏,便不肯叫景和如意,因笑道:“二皇子即這般友愛,我這個庶母哪裏好叫他白辛苦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