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與梁氏兩個二人昨夜叫各自的丈夫叮囑了,務令今日進宮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如何處置的都告訴昭賢妃,好叫昭賢妃有個防備,是以宮門才開,馮氏便遞貼求見。
如今未央宮中事務都握在昭賢妃手上,看著昭賢妃娘家嫂子一早求見,內侍們哪有不上心的?趕著送到合歡殿來,玉娘見如此之早,又是妯娌倆聯袂而來,便知有事,當即宣見。
馮氏與梁氏妯娌兩個進得合歡殿便下跪請罪,將昨日馬氏那一番鬧騰與玉娘回了,馮氏滿麵羞慚地道:“都是妾等無能,不能勸阻夫人。”梁氏亦道:“辜負娘娘信賴,妾等羞愧。”
玉娘雖早知翠樓其人,因想著月娘也不在京中,即無嫡妻,翠樓不過是齊瑱的妾室,隻消齊瑱還想做官兒,便不會叫翠樓在外走動交際,倒也不大緊要。且齊瑱與月娘議婚時,玉娘還在家,也聽謝懷德提過齊瑱其人,知道他雖年紀較謝懷德還小些,卻是個有見識能掌事的,不會糊塗至寵妾滅妻的地步。不想齊瑱這頭沒出事,馬氏卻又鬧騰起來。
說來玉娘還是阿嫮時,叫沈如蘭養得嬌慣,性子剛烈跋扈,凡事不肯讓人,自遭沈家傾覆之後,性子看似沉穩了下來,可從前養成的性子哪是這麽容易就改了的,且乾元帝也肯縱著她,是以本性上依舊是那個阿嫮。這時聽著馬氏竟把京都當做了陽穀城,謝家這許多人竟看不住她,就有些惱。
馮氏與梁氏兩個都是善看顏色的,見玉娘雖是臉色如常,眉間卻是飛快地一蹙,橫波目中掠過些不耐,就知道玉娘不喜歡,妯娌兩個對視了眼,將頭低得抵在了地毯上。
玉娘含著怒氣將馮氏梁氏兩個看過,馮氏身上有三品誥命,進宮請安回事也不出奇,可梁氏母家雖有些身份,而她的丈夫謝懷德如今不過是個庶吉士,梁氏身上尚無誥命,除著婚後第二日進宮謝恩之外,再沒進過宮門,這回竟隨著馮氏一塊兒進宮,多半兒有話要回。玉娘忍了忍怒氣,轉向梁氏道: “可是二哥哥有什麽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