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明白,這一回即叫玉娘躲了過去,那沈昭華即是玉娘這一把柄再也無用了。而以玉娘的心思手段,轉回頭就要清算算計她的人。周小平在永巷那些倉皇舉止,自是盡人皆知的,好在周小平已死,自然不能說出薑充是如何攛掇他為難李庶人,連著周小平同薑充的交往情形也一樣,都隨著周小平之死化作煙雲。
且薑充和周小平的交往,可說是光明磊落,再無鬼祟之處,越是這樣反倒越不容易叫人起疑,很不用操心,隻要薑充活得好好的,他身上疑點就小,難道還不許太監們交朋友了嗎?
隻有朱庶人,是留不得了,她是個瘋的,誰知道從她口中會說出甚來。左右她口口聲聲地念著她的兒子,早些送她過去與她兒子團聚,倒也是樁好事。
景和想在這裏就要去安排後事,便與陳淑妃道:“宸妃那裏必是要封後的了,母妃也該去宸妃那裏走動走動,免得落與人後。且兒子這回做的事,怕是瞞不過她,勞煩母親去看看,她是個什麽態度。”
陳淑妃聽著自家兒子竟叫她去討好玉娘,心上如刀刺一般,含淚道:“我在這宮中掙紮了這些年,隻望著我們母子有一日能揚眉吐氣,如今叫她壓著不說,你還要我要與她去賠情,你可怎麽忍心。”
景和將手按在陳淑妃肩上,緩聲道:“母妃,兒子已將封王開府,等那時父皇還能不給兒子領實差?便是叫她生下兒子,養到成年,兒子那時羽翼已成,難道還沒有一爭之力?母妃就是不看著兒子,隻為日後也且忍一忍才好。”
陳淑妃聽著景和這幾句話臉上才現出了幾分活絡,拍了拍景和的手,歎道:“你說的也有理呢。她懷寶康尚且三災八難,上一胎更是落了,她這樣嬌弱會不會再有也是疑問,便是叫她再懷上,能不能平平安安地生下來也未可知呢。我隻不信,這天底下的好處能叫她一個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