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哪裏知道玉娘心上這番計較,隻看她沉默不語便以為她臊了,反笑道:“這是正理,你又臊。”說著在玉娘粉腮上輕輕一吻,又道:“你隻要知道,我一心都是為著你們母子的就是了。”
不想玉娘聽乾元帝說這些,便要將他心上的愧疚更加深些,便將乾元帝的手握住,歎息了聲道:“聖上待我們母女的深情厚誼,我和阿琰還能不知道嗎?我心上也急呢,也不知禦醫署是不是哄我,吃了那許多苦藥汁,一點子用也沒有。”
玉娘遲遲難孕,正是上回小產傷了身子,雖一日一回平安脈請著,換了多少藥方來吃,無如總是內焦厚積,外感不明,虛火旺盛,這樣的體質受孕艱難不說,便是有了也未必保得住。是以乾元帝聽著玉娘這幾句,又愧又憐,將玉娘按在懷中:“你沒聽過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嗎?禦醫署那群東西,雖愛用個保命方兒,凡事求穩在先,可在這樣的事上,如何敢哄你。總是你傷了根本,慢慢調理些日子就好了。”
玉娘臉上帶出一絲笑容來,將頭靠在乾元帝懷中,輕聲道:“聖上即這樣說,我也放心了呢,想上蒼知我心誠,也不至於辜負我。”乾元帝輕輕拍著玉娘的肩背,心上卻是惱起李源一家子死得太容易了些,若不是李源挑撥生事,害得玉娘傷神,那孩子早該生了下來,指不定就是個聰明勝於父祖,乖巧肖似玉娘的好孩子。
不說乾元帝這裏叫玉娘勾得心中愧疚更深,又說陳婕妤自玉娘封後之後便解了禁足,為著顯示她改過的誠心,除著每五日一回朝見皇後,都在承明殿裏閉門不出,便是景和成婚瑣事,也悉由宗正與禮部辦理,陳婕妤竟是一字不問,倒是又有了些從前光風霽月的做派,比之挑剔求精的高貴妃,宗正寺與禮部負責景和婚儀的那些官員自然更喜歡陳婕妤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