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先叫謝顯榮說得茫然,再一瞧謝顯榮手上衣裳,臉上笑容略減,她自為因著譚氏的事開罪了玉娘,心上常自惴惴,有意奉承討好,可玉娘那性子,皮裏陽秋,喜怒不顯,哪個知道她喜歡甚呢,百般無奈,這才做了幾件嬰兒的小衣裳來,這時聽謝顯榮誤會,隻得
伸手接了過來,微微笑道:“這是妾替小殿下做的。雖宮中都有預備,可到底也是我們家的心意。”
謝顯榮起先見著小衣裳時,以為馮氏有孕,心上十分喜歡,待得知道這是馮氏為玉娘做的,隱約失望,臉上笑容倒是依舊,隻道是:“你想得周到。如今殿下什麽沒有,倒不如送這樣,憑她用不用,總是我們的心意。”
馮氏哪裏敢辯解,隻是含笑答應,又問謝顯榮道:“待二妹妹接回來之後,您看叫她住哪裏好呢?”
謝顯榮聽見月娘名字,就把眉頭皺了,咬牙道:“早知齊瑱是這般拎不清的,就不該把月娘許他!”若是齊瑱乖覺些,就該將翠樓母子送回陽穀城去,再將月娘接過來。月娘雖是胡鬧,可待齊瑱到底有幾分真心,隻消齊瑱肯哄著她,自然就無事了。偏齊瑱仿佛料準了謝家不能將他如何一般,執意晾著月娘不理,以至於惹出如今的事來,那郝文勝還不知道是什麽人,所圖又是什麽呢!說來,都是齊瑱的不是,實在可惡。
馮氏聽著謝顯榮怨怪齊瑱,心中頗不以為然,暗道:“以月娘性子,要是齊瑱在她跟前低了頭,翠樓母子還能有活路嗎?”口中卻不敢與謝顯榮辯駁,隻道:“如今殿下即要二妹妹在家住著,也是為著二妹妹好。憑在哪裏,也不會有家裏人待她好的了。妹夫那邊,慢慢相勸也就是了。”
謝顯榮聽說,歎了口氣,將馮氏的手拉著:“弟妹新嫁,並不知道二妹妹為人,你多提點著些,人來人往的,不要叫她出來。”馮氏想了想,又問:“母親那邊不大情願呢。”謝顯榮捏著馮氏的手道:“再不情願,也是殿下的旨意。”說著想起心頭憂慮來,低低歎息一聲,下頜朝著小衣裳一指道:“你做得幾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