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吃著謝顯榮這一問,愈發氣惱,也不把靠枕來砸人了,轉了頭四處尋看,正見著一對美人錘擱在榻角,一手抓起來往謝顯榮身上捶去,邊錘還邊嚷:“叫你把老娘推出去討虧吃!什麽親王妃親王外孫,都是放屁,人家瞧不上哩!如今連累得我們都不叫她喜歡,你可喜歡了!”到底玉娘如今是皇後,景晟又是太子,對著玉娘母子,馬氏一句怨憤之語也不敢出。
謝顯榮聽見馬氏這番說話,臉上也有些變色,顧不得美人錘落在身上,膝行幾步到了榻前,雙手往馬氏身上一搭:“母親,可是殿下對他另有主張?”馬氏到底也有了些年歲,鬧騰得這一番也覺疲累,把手揮了揮:“你問你媳婦去!都是她回的話,我哪裏知道那句話出了岔子。”
謝顯榮再想不著玉娘能將這一舉兩得的好事往外推,是以馬氏一趕他,立時起身往外去,才走到馬氏正房外,恰遇著謝懷德徐步過來,見著謝顯榮出來,他倒是知禮,還與謝顯榮做了個揖。不想謝顯榮叫馬氏捶了一頓,雖是儀容無損,到底心中有愧,與謝懷德微微點了點頭,就從謝懷德身邊走了過去,倒叫謝懷德有些訝然。
隻說謝顯榮回房,才進得房門就有丫頭來回,道是世子夫人到家狠哭了場,大姑娘過來也勸不住。謝顯榮幾步進得內室,果然看馮氏雙眼紅腫地坐在榻邊,寧姐兒雙眼也是粉光融滑,一般是哭過的模樣。
寧姐兒正勸解馮氏,忽然看著謝顯榮進來,忙站起來與謝顯榮見禮,因看謝顯榮臉上陰沉,知道他不喜歡,先過來請謝顯榮坐了,又親手斟了茶奉與謝顯榮,細語道:“父親母親,若是無事,女兒告退。”
謝顯榮正有話要問馮氏,,本就要叫寧姐兒下去的,不想寧姐兒這樣懂事,倒也欣慰。不想馮氏聽著寧姐兒這句,倒是更替寧姐兒委屈起來,不禁又嗚咽幾聲,倒便叫寧姐兒挪不得腳步,還是謝顯榮道:“你下去。”寧姐兒這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