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聽著這段前情往事,倒也感歎,若辛氏所說是實,顧氏一門可說是信諾溫厚,這等人家出來的女孩子自也是個好的。隻是玉娘秉性多疑,見辛氏無端將自家故事說得這樣明白,不免覺著辛氏是故意為之,且顧義好說個信守承諾,顧文端也能說個至孝,倒是王氏,若當真如辛氏所言,倒也能得個義婦之名了,是以不大肯信。
說來玉娘當時將景寧帶在身邊撫養,一是看著景寧實在可憐;二是為著哄乾元帝的;三則也是做個預防;是以教養時也花了些心思。景寧當時不過兩三歲,哪裏經得住玉娘手段,自然是玉娘要他養成個什麽性情就是個什麽性情,待人一片質樸,全不像宮裏長大的孩子。,倒也叫人欣慰。可到了擇婚時,就要費些心思,且不說景寧到底是個孝順懂事的好孩子,玉娘也非真的心如鐵石,就是隻為自身設想,玉娘也不肯把景寧放在個會得耍刁的人手上,沒的給元哥兒惹事。是以見過辛氏之後,玉娘也不經過乾元帝,使了自家的人出京去將顧文端身世摸了個透。
若是乾元帝使的人,必是堂皇往當地府衙走一趟,叫來裏正鄰居等人查問一番。要知中書舍人總是皇帝身邊的近臣,便是京中的官員,也不敢輕視,何況京外的,若是加以回護,又能問出甚來。而玉娘使出的平常都是市井中人,自然手段不同,竟是不去問顧文端友鄰,反問與顧家有隙的人家。因此倒也聽著了些許辛氏當麵不曾說的事。
卻是顧文端之母王氏早年也曾顧慮著辛氏大了顧文端許多,怕她生育上艱難,也曾想圖賴婚姻,寧願陪送厚厚的妝奩與辛氏,替她另尋姻緣,卻叫顧義以休妻相挾,不得不忍耐下來,因著這個緣由,王氏瞧辛氏頗不喜歡,偏辛氏卻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婆媳兩個雖不至於烏眼雞一般,卻也不大和睦,還是顧文端中了進士之後留在了翰林院,將辛氏接進京來,將她們婆媳遠遠分割了,這才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