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瓊執意要出府,馬氏是個巴不得,可要她去與玉娘回說,卻又不敢,都是玉娘積威深重,馬氏與馮氏平常說話都時刻帶著小心,唯恐哪一句就惹得這位太後娘娘不喜歡,當時就能將她晾在那裏,全不顧母女情分。可佩瓊離開了承恩公府總要告訴玉娘知道,還是梁氏有些兒膽氣,知道玉娘並不是不肯聽人分辨的,便與馬氏馮氏道:“孟姨娘的去處是老爺安排的,就由我回給太後知道罷。”
馬氏自是滿口稱好,馮氏雖也想說個好字,無如她是承恩公世子夫人,論情論理,這事她都推不開,若是這回縮了頭,隻怕太後那頭更不喜歡,隻得咬牙笑道:“此乃家事,哪有叫弟妹一個去的道理,叫外人知道了,不說弟妹孝悌,還以為我涼薄呢。”
梁氏含笑將馮氏看了眼:“孟姨娘從前在家的事,我一概兒不清楚,正不知怎麽回太後娘娘呢,嫂子要一塊兒去,自再好沒有。”馮氏強笑著答應一聲。
一時兩人商議,就由馮氏遞貼求見,到得次日,就有宮使來宣。
宮車轔轔將兩人載入未央宮,依舊朝著椒房殿去,因大殷朝的太後,曆來都住長樂宮,是以妯娌兩個不由對視一眼,滿心詫異。
自乾元帝山陵崩後,玉娘也想遷出椒房殿移居長樂宮。景晟與景琰兩個苦苦相勸,景晟道是:“自皇祖父延平朝至今,長樂宮就無人居住,雖有宮人內侍看守打掃,可到底比不得未央宮。椒房殿又不是住不得人,母後何故自苦?且您住在這裏,兒子晨昏定省也方便些。”
景琰也勸道:“娘,皇弟弟日日要上朝,回來還要批閱奏折,聽太傅太師們講課,辛苦著哩,何苦叫他兩頭忙呢?且皇弟還不曾立後,也用不著椒房殿呢。”
一旁的金盛與如意也幫著一塊兒勸,一個道是:“越國公主說得甚是,若是聖上累著了,娘娘也是要心疼的。”另一個又說,“娘娘,您看這兩個月聖上就瘦了許多哩,臉上可就剩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