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那一天,他將自己的十年光陰輸給了一名隻認識三天的少女。
從此江湖上少了個“溫風如酒”的李琅軒,邀月教中卻多了個武藝高強的護教長老葉靈修。
他還記得當自己說出了那句願賭服輸的話後,她驚訝地睜開眼,那雙流光溢彩時常閃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中滿是意外和懷疑,就如同此時她在他懷中的反應一般。
她雖然平時看來十分隨和好說話,實則卻聰慧而敏感,潛意識裏戒心很重,容不得一點的背叛與欺騙。
他知道自己此時必須要讓她清楚知曉自己的心意。
“微瀾,我思慕你已久。”有些話一直說不出口,怕說出來有些東西就再也無法維持原樣。然而一旦真正說出了口,多年來積壓的情感便似猛然尋到了宣泄的出口,令他熾熱地望住了她,衝動地說道:“你能試著接受我,試著放下邀月教與八派的恩怨……為我,試著過一段平靜的日子嗎?”
沒有邀月教和八派恩怨的平靜日子,何嚐不是她長久以來的心願?
玉微瀾望著麵前陌生又熟悉的男子瞬間失神,十多年來把心思都花在撐起邀月教的她,幾乎未曾有時間去多想有關男女之情的事。尤其這三年來,隨著八派十年一度圍剿邀月教的日子越來越近,就連她當初那個關於阿牛哥哥的夢想,都已漸漸淡忘。
隻是這一刻,李琅軒的話竟令她有了絲動搖。不管練了多久的陰寒功法,她的心終究還是會對溫暖的事物產生不該有的貪戀。
是的,不該有。一些過往的畫麵在她腦中輪換閃現,“放下”,從來就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事。
“放下?我想你搞錯了。”玉微瀾仰頭望向遠處的嶽陽樓,忽然失笑,“那嶽陽樓中正有你八派弟子在布置圍剿我的大會,而在這城中還有一個從小照顧我長大的護法,正被你們八派囚禁著,尚不知是生是死。你說,我放下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