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月山上早已荒蕪一片,在邀月教人去樓空,又經曆了八派的攻入之後,就算是峰頂每到春日就蝶舞紛飛的蝶翠坪,如今也隻剩下雜草叢生,滿目淒涼之景。
一名滿臉皺紋的瘦削老者雙手負在身後,默默地看著眼前早已人事皆非的蝶翠坪,深淵般的眸中漆黑一片,仿佛世上已經再也沒有任何能讓他感懷傷痛絕望的事了。
“你便是魔教的護教長老葉靈修?”身後傳來紛雜的腳步聲,那赫然是八派盟主同時也是武當掌門蘇泰清的聲音,在他身後跟著的則是其餘七派掌門,以及眾多八派弟子。
在他們後麵跟著的,則是聞風而來的武林各路豪傑。邀月教與八派在此決戰,江湖誰人不想一觀?
為了能在今日誅除作惡多年的邀月教重要人物,也是為了葉靈戰帖中點明要約戰八派掌門,因此八派掌門一個未缺席都來了。
老者轉過身來,掃了眼呈扇形站在他麵前的八位掌門,眸中毫無畏懼之色。但已有不少人在看到他明亮的雙目後露出疑惑。
“傳聞魔教長老葉靈修乃是名瞎子,而你卻顯然未曾失明,莫非是冒名頂替?”崆峒派掌門晁正誌性子較急,已率先問出眾人心中的疑惑。
但他們隻看到眼前這名滿臉皺紋的老者一笑,作為這個年紀的老者笑起來本就不會太好看,但像他笑得那般空洞無神的,卻極少見到。
“瞎不瞎重要嗎?曾經我以為隻要雙眼看不到,便不會感受到身周的汙穢,卻沒想到過了那麽許多年,我才發現一個人眼瞎不要緊,心盲了才是最致命的。”葉靈修聲音低沉嘶啞,在說到這裏時,空洞的笑容中才終於露出一絲不同的情緒,卻滿含悲愴的意味。隨後銀光一閃,有什麽東西被他高高舉起在眾人麵前。
崆峒派掌門晁正誌防他出暗器,在他舉起手時便已避開一側,仔細看去發現那是一枚銀牌,上麵刻著星月的圖標:“星月齊輝,這正是邀月教護教長老才會有的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