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風格外涼,夾雜著微不可見的細密雪花,凍得人瑟瑟發抖,我和唐南榮大眼對小眼半天終於還是投降,搓了搓手然後轉身離開。
“你剛才爬樹想要拿什麽?”
我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停住,指了指樹頂已經看不清原樣的袋子,“那個袋子。”
他眯著眼打量了半天,然後腳尖一點縱身一躍,那布袋便被他輕輕鬆鬆拿了下來,然後放在了我眼前,我伸手接過,道了聲謝,背過身打開了袋子。
首先拿出了我寫的木片,字跡已經模糊的看不清楚,隻能依稀辨得我當初無知的心意,冷笑一聲將木片棄於腳下,我終於沈婪寫的木片攤在了手心。
我以為我會看見他報複的決心,或者強烈的恨意,然而出其意料的,上麵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毫無痕跡。
我拿著木片呆了很久,然後緩緩將它重新放進袋子裏,係好之後交到了唐南榮手上,“麻煩你再給我掛回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再次飛躍而起,就像沈婪曾經那麽美若天人,姿態瀟灑,我再無惦念的轉身,步步離開了這個許願根本不靈驗的地方。
唐南榮沉默的跟在我身後,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走了很遠終於忍不住站定開口,“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不知道嗎?”他挑了挑眼角,依舊是淡淡的模樣,“皇上派我來修繕寺廟,外加一座能讓你享受的宮殿。”
原來那座精致奢華的院子竟然是出自他的手筆啊。我就說,怎麽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原來是早早就等在這個地方了。我想起唐塵妝模作樣的說要留在京都陪她哥哥,其實是故意的吧。
“你來幹什麽?”
我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周圍染了雪的群山樹林有冬日肅殺的蕭涼,他指著不遠處的石亭,“過去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