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沈婪說,離開葉兒城再往東行三十多裏,便出了百部郡的地界,那是一個更加開闊的世界,滿目琳琅,繁華萬千。
越是接近這些大城鎮,我越是發現自己的孤陋寡聞和微不足道。
比如前些日子,我們的馬車和另一輛馬車同時停在了一家客棧麵前,我大大咧咧的從馬車裏跳出來,帶著一雙茫然的眼睛打量著這個新的環境,而另一輛馬車的簾子卻是緩緩掀開,首先伸出來一隻手,比我以前吃的張屠夫家的豬蹄子還要白嫩,我盯著那隻手舌頭在嘴巴上打了個圈。
然後,一個和我打扮差不多的小姑娘率先下了馬車,小心翼翼將那隻豬蹄子,哦不,那隻手的主人扶了下來,一旁候著的一名俊俏小生朝那帶著麵紗的小姐作了一揖,我便聽那小姐俏生生道:“叨嘮公子了,承蒙公子親自前來,妾身萬分惶恐。”
之後沈婪告訴我,那個和我打扮差不多的小姑娘,她是個丫鬟。
再比如前些日子,因為被丫鬟打扮刺激了,我氣衝衝的拉著沈婪上街買新衣服,勢要把自己包裝成豬蹄子小姐。進了那金裝玉鑲的錦繡莊,我方知曉以前被我視為有錢人的聖地的錦衣坊,隻堪堪算個豬圈。
還比如前些日子,我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一塊胭脂糕,跟著沈婪在街上逛的不亦樂乎,卻發現自己一路走過回頭率那是滿滿的。沈婪看著我嘖嘖了兩聲,雖是什麽話也沒說,但我也不難發現他眼中的笑意和周圍人的鄙夷。再看周圍的其他女子,走起路來那叫一個風韻萬千,三寸金蓮步步生花,楊柳小蠻腰扭得是有模有樣,麵上是標準的大家閨秀式的矜持笑容,當真是一足三娉生姿嬌。
再比如前些日子……
這樣一路比來,我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了嚴重打擊,整整鬱鬱寡歡,看著笑的沒心沒肺的沈婪,我想,他是真的有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