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獨歡原本是想讓傅涼荊知難而退的。
他知道他中絕情蠱的事,所以才會向展顏保證三年之內不會有人找到她。可是前幾日看見金樓的人,他便知道自己需的改變計劃了。
無論傅涼荊有多麽的喜歡展顏,隻要他控製不了自己傷害展顏,讓她再一次死心失望,那麽,他便再無可能。
他曾經在北邙呆過很長一段時間,知道絕情蠱的厲害,而身中絕情蠱的人,在受到刺激越重的情況下,殺意便會越深。
所以,他讓墨裙將阿願帶來了博顏一笑,在火上澆一點油,那這把火,永遠都熄滅不了。
可讓他驚訝的是,現在的傅涼荊,卻正常的太過不正常。他看著那毫無異樣的深眸,想到了一個詞語。物極必反。
公玉齊摸了摸鼻頭,知道眼下的場景自己已經不適合待下去,抱起阿願便走了出去,順道哀怨的看了柳獨歡一眼,幽幽道:“死相,你還不走難道想偷看人家閨房秘事。”
一陣顫栗瞬間傳遍全身,柳獨歡再忍受不住,躍窗而出,他倒也不再擔心傅涼荊會傷害展顏了,既然那麽做,必定有把握。
坎水在離開的時候,朝展顏說了一句話,但是沒有聲音,是唇語。
他說,小心樓主。
很快,屋內便隻剩下展顏和傅涼荊兩人。
走回內閣,放下層層簾幕,展顏的身影若隱若現起來,整個屋內靜謐的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傅涼荊看著那明明近在眼前,卻隔著一層隔幕的女子,嘴角挑起一抹不易擦覺的苦笑。
“琴棋書畫,公子擅哪樣?”
“琴。”
簡單一個字,兩人的對話透露著濃濃的生疏,就像兩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一個是妓院的嫖客,一個是被嫖的姑娘。
應冉很快拿來琴,黑絲檀木所作,琴音澀澀,卻有著難以拒絕的美妙。
展顏有些恍惚的看著簾外的影子,看他撥弄試挑琴弦的樣子,原來他也是會彈琴的嗎?他們兩個,明明成過親,拜過堂,可卻偏偏誰都不了解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