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平剛下班走出公司大門,卻見那個說是自己生父的老男人,在門口東張西望,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燦爛如菊的笑。
“小平—”
“你—找我?有事嗎?”
“小平,我們能好好地聊聊嗎?”
莫小平心想,拖了這麽久,是應該好好地聊聊,有問題是要解決的,逃避不是辦法。
於是他們就來到了附近的咖啡館,坐定後,莫小平問道:“你有什麽想告訴我的,你說吧。”
這男人看上去是那麽蒼老,莫小平實在不忍心對他態度有什麽不恭,就把當作上輩人也好,不管跟自己有沒有血緣關係。但一想起他曾經對自己與母親做的事情,又覺得怒不可遏。
“小平,你母親對我成見太深,沒辦法跟她好好談,所以—我隻能找你了—”
“這些話就不必說了,你找我什麽事?”
“小平,我知道你對我也有成見,唉,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們就不能原諒我嗎?你們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多想我最後的日子裏能跟你們一起。”
快死了?什麽意思?莫小平疑惑地看著他,卻見他從外套內襯兜裏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張紙來,莫小平打開來一看,是中晚期肺癌的診斷書。
“肺癌?”
莫小平疑惑地看著他,不會是騙我吧?為了求得我們的原諒,而弄的假病曆?
老人捂著嘴巴咳了幾聲,然後歎了口氣:“十年前,我在一家化工廠上班,那時就得了肺炎,因為一直拖著,沒認真治療,前段時間查出來,變成肺癌了。本來,我想安安靜靜地度過最後的時光,但是,想來想去,我覺得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母女倆,我也想好了,這病反正是治不好的,所以,我也沒有再治療。我這輩子也沒賺很多錢,花得也不多,就愛抽煙,現在得這病,煙也不抽了,所以,也攢了些錢。還有原來的廠子也給了我一些肺炎的治療金,我也用不著,看到你們娘倆現在都還租著房子住,我覺得心裏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