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躺著一個中年人,他沒有了往日的不怒而威,也無了那總施壓天下的氣魄。如今,他隻是一個平凡的人,而且病的不輕。眼簾低垂,原本應該如朱砂的唇也無血色,眼神黯淡無光,很是虛弱。
“兒臣給父皇請安!”龍陽單膝跪於床榻前,看著斜躺的男人。耳邊的梵音讓他心中的焦慮減少了些許,但是那份擔心仍然是**裸的。
清兒一同跪著,見到那個萬人之上的天下之主此時也如此的平凡。忽然間,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過眼雲煙,總是那麽一瞬間。
皇上穿著明黃色的貼身睡衣,他望了一眼旁邊的宦官。那公公看來跟了他許多年,頭發都已經白絲遍布。見到他的眼神,他忙把他扶起,在背後放了靠墊。這一切的動作看來已經熟練之極,那眼神的默契也並非一日兩日。
“龍陽,塔刹戰爭結束了吧!戰果我想應該是我們南朝勝利,父皇身體如何自己很清楚。如今,隻有一件事還讓我牽掛。”他看看龍陽,又望了望龍陽身後的衛皇後。“其實,你母後也很清楚,這件事遲早都會來的。”
清兒聽了,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衛皇後。這是皇家的事情,所以她並不清楚。如今,身為太子妃,她也不能糊裏糊塗下去。
衛皇後臉色一沉,似乎被人抓住的痛腳。沉默了半天,還是抵不過龍陽熾熱的眼神。她緩緩的說,“是你在渝州城中抓到的孩子,他叫龍萌。”
龍陽終於想起了剛到渝州城便被行刺的那件事,龍萌正是當時抓回來的孩子。如今他急忙回京,還為來得及問林鴻那孩子的身世。既然姓氏為“龍”字,定是與皇室有關。
清兒越聽越迷糊,她不知道龍萌是誰,甚至從來未曾聽人提起過。
衛皇後緩緩的說:“如今,我隻能告訴你。龍萌要接回宮中,他作為你皇叔唯一的兒子,不能流落到別處。此外,塔刹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宮中也定有塔刹內奸。想辦法,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