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千意是被腹部的一陣撕痛感驚醒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在一間單人病房裏,窗邊還站著一個男人,背向著她,逆著光,輪廓被外麵照進來的陽光細細勾勒著,線條十分精致耐看。她的手指動了動,囁嚅了一聲:“崢嶼?”
轉過頭來的人卻是池蔚州。
他說:“醫生說你傷了脾髒,但沒說眼睛也受傷了。”
佟千意的確覺得視線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她閉了閉眼睛,再重新睜開:“對不起。”
池蔚州輕笑著說:“終於舍得醒了?”
佟千意小聲問:“我昏迷很久了嗎?”她一邊說,一邊打量病房裏的環境,忽然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隻用報紙折的小狗,她想伸手去拿,池蔚州遞給她,她趕緊握著,微微一笑,表情放鬆了不少。
池蔚州不知道那個小玩意兒的來曆,他問:“這是什麽?”
佟千意笑著說:“是他留下來的。”
池蔚州當然知道她嘴裏的“他”是誰,臉上不禁露出一點失落。
佟千意漸漸想起了自己被送院途中,在出租車上發生的一幕,她抿了抿嘴,突然有點尷尬起來。
池蔚州問:“你覺得怎麽樣,我叫醫生來看看吧?”
也好,房間裏多個人,他們也就沒那麽尷尬了,而且她的傷口是真的有點痛。她虛弱地點了點頭:“嗯。”
池蔚州按了按床頭的呼叫鈴,佟千意又問:“我的包呢?”
池蔚州說:“還惦記著包?這都是你昏迷住院的第五天了。”
佟千意吃驚:“我昏迷了這麽多天?”
池蔚州開玩笑說:“醫生還說,你可能醒不過來了。”
正說著,醫生和護士都來了。
醫生要給佟千意做檢查,池蔚州不方便在場,就走到門外的走廊上。
等他們離開,他才進來。
他問:“醫生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