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桐跟著劉靖初回了家,終於洗掉了滿頭的泡沫,他還借了自己寬大的襯衣給她換。襯衣太薄,他怕她著涼,又拿了一張薄毯出來,直接扔過去,把她從頭罩到了腳,她看上去像個站著的幽靈。
“披著吧,別帶著感冒上班,嚇跑我的客人。”
鬱桐那晚不安分的心跳一直沒有緩下來過,她披著毯子在劉靖初家裏走來走去,就是睡不著。
半夜他口渴起來倒水喝,發現客房的門還開著,因為正對著陽台,他能看見她赤腳站在陽台上,毯子扔在旁邊的藤椅上。她隻穿了那件襯衣,風把襯衣鼓起來,大得好像能塞兩個她,她像個瘦瘦薄薄的紙片人,怕是風再大一點就能把她吹跑了。也是奇怪,她就那麽站著不動,畫麵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美感,比黑夜更容易令人心軟。
他敲門問:“鬱桐,這都幾點了,你還不睡?”
鬱桐笑著轉過身來:“老板,我睡不著,我們聊天吧?”
有那麽一個瞬間,劉靖初猶豫過,是不是事情過去了就不提了,但他最後還是沒忍得住說:“其實,昨天白天我見過唐柏樓。”
鬱桐一聽,手指輕而急地點敲著陽台的欄杆,問:“呃,他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是的,得知是唐柏樓出麵壓住了盛駿威,劉靖初的心裏是翻江倒海的。
唐柏樓把事情說出來,無非是因為自己在鬱桐麵前憋了氣,想找個出氣筒,又正好碰見劉靖初,所以故意奚落他,說他自己處理不了的事情還得一個小丫頭替他操心。他也確實覺得顏麵無光,當時腦海裏麵的自己好像飛到了鬱桐麵前,把她狠狠罵了一頓,諸如“你覺得我很沒用嗎”、“誰準你自作主張的”之類,但是,再想想,她的苦心和善意,豈能用來被指責?
他歎氣說:“換作是以前的我,罵你一頓不說,還會直接把你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