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診斷之後,說香錦隻是吃壞了東西,喝兩劑調理腸胃的藥便可以複元了。隻是她貫來身子就弱,因而需要特別小心照料。宋夜痕那才放下心來,又將香錦送回綺香閣,陪了她一陣,很晚才離開。
宋夜痕走後翠瑩給香錦端了藥來,剛煎好的藥,騰著嫋嫋的白煙。翠瑩捧在嘴邊吹了一陣,遞給香錦:“表小姐,藥可以喝了。”香錦接過藥碗,微皺了皺眉,屏息喝掉,便又問翠瑩:“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樣了?”
翠瑩麵露難色,似是有話卻不知當講不當講。香錦睨了她一眼,道:“你查出什麽,便如實告訴我。”翠瑩隻好說:“已經打聽到了,當日小姐買了新船遊河時,那掌舵的船夫叫桂新,便住在城外的五裏村。”
“哦?”香錦似是很滿意,卻又好像還有質疑,媚眼如絲,斜覷道,“你是幾時打聽到的?為何現在才告訴我?你是不想說,還是別有盤算?”
翠瑩心裏著急,知道自己的這位主子素來就愛細思量,哪怕芝麻綠豆大的事情,翻心一想,她都能揪出某些深刻的含義來。她騙不過她,隻好如實說:“奴婢其實早兩日便就已經打探到了,隻是——隻是還猶豫著,表小姐,您真的要告訴三管家嗎?”
香錦拿手指敲了敲藥碗:“難不成我讓你辦事隻為消遣嗎?既然宋大哥如此緊張那個名叫洛雲翩的舞姬,想知道她的下落,我是他的朋友,自然要出些力氣,力所能及地為他做點事。那日遊河究竟發生了什麽,洛雲翩為何失了蹤,而表姐自回府以後,每逢有人提及洛雲翩,她的反應都不尋常,這當中必定隱含著旁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也是很想了解真相的。”
因而,香錦才派了翠瑩去找當日掌舵的船夫,隻要她將船夫的下落告訴宋夜痕,宋夜痕自然會去找那船夫詢問,能否問出結果都不打緊,重要的是她幫了他這個忙,做了個人情,能得些感激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