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岫和卓玉辰一同回到席上,神情都有些尷尬,挨著坐了,也不說話。斜對麵坐著一同前來赴宴的香錦,看華岫那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表姐與卓少爺真是般配,就仿佛那觀音座下的金童玉女似的,堪堪地羨煞旁人呢。”
不說還好,這一說反而讓華岫和卓玉辰更尷尬了。華岫掃了香錦一眼,道:“我看表妹是恨嫁了吧?趕明兒讓爹給你挑一個如意郎君,八抬大轎將你娶回家。”香錦以團扇掩麵,嬌笑道:“表姐是取笑我吧?若真要嫁,八抬大轎我是要不起的,我隻願和自己心愛之人粗茶淡飯,相敬如賓。”
言辭間,顧盼的眉眼已落到人群裏的某處。華岫扭頭看去,隻見宋夜痕一身錦衣,那打扮較平時華麗了幾分,更加顯得長身玉立,俊朗非凡。他正捧了一隻純金打造的彌勒佛,遞給完顏鬆,完顏鬆又再呈到卓尚書手裏,那一交一接,雙方都笑得開懷,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擠越多,紛紛讚歎佛像的價值連城,工藝精湛。
完顏鬆聽到眾人的美譽,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以讚賞的目光投向宋夜痕,便是在誇他辦事穩妥又有效率,宋夜痕隻淡淡地笑著,旁邊有人忽然擠過來撞了他一下,他便索性讓了讓,站出了那一圈圈圍觀的人潮。他拂了拂袖,向四周一打量,正遇上華岫那雙顧盼生輝的眼。
四目交接,兩個人俱是一怔。
華岫急忙扭轉了身,低頭便看到碗裏多了兩顆珍珠丸子。卓玉辰笑道:“你愛吃的。”華岫道:“謝謝。”夾起來輕輕地咬了一口,腳步聲已經從背後傳來。“小姐,表小姐——”宋夜痕禮貌地招呼道。
香錦招手:“宋大哥到這邊來坐吧。”
宋夜痕低頭:“這裏是貴賓席,我的位置在那邊。”他指了指旁邊那桌。香錦起身,道:“像我這樣寄人籬下的都可以坐這裏,宋大哥是姑丈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又有什麽理由不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