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悶雷轟鳴,大雨傾泄砸在謝晚凝身上,她一身殷紅嫁衣執劍斬落最後一顆叛軍頭顱,頭腦發暈,卻邁著興奮且沉重的步伐,向眼前蟒袍的青年奔去:“以安,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成親了。
“噗嗤!”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股匕首捅進血肉的聲音乍起!
她甚至忘了疼痛,垂眸,看了眼捅進腹部的匕首,抬眼對上眼前她最心愛的人。
“嘩啦”一聲,失去重力的她,重重摔在漢白玉製成的地麵上,謝晚凝早已布滿腥紅血絲的雙眼中,依舊倒映著青年高大筆直的身影。
她嗓音顫抖,含著萬千驚愕:“為什麽?”
“本王和你一個反賊有什麽好說的。”男人神色譏諷冷漠,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模樣。
“謝晚凝,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謝家嫡女嗎?”
一白裙少女手執油紙傘,嫋嫋婷婷的走過來,地麵不斷流動的血水髒了少女錦緞製成的繡花鞋,楚白蓮用那油紙傘擋去景以安頭頂砸下的雨水:“謝姐姐,你們謝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你自知罪孽深重,今天自溢於皇上寢宮前,以謝天下。這罪名如何?”
竟然連罪名,都給她想好了!
可笑,可悲。
今天,可是謝晚凝和景以安大婚之日。
乍然聽到謝家被冠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她硬是憑借從小習來的武功衝破重圍,隻想麵對皇上,闡明冤情。
她一路平安入宮,焦灼萬分的她,根本沒注意到,為何謝家被圍,她還能順利進宮,且一路暢通無阻,直到皇帝寢宮之中,無數手持利刃的叛軍湧來,招招致命!
她才恍然清醒,這是有人早已為她準備好的空城計,隻待她入甕。
“噗!”
謝晚凝一手捂著腹部傷口,一張口,就有大口黑血湧出。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她自認女諸葛,算無遺策,今天竟被“情”之一字迷了眼,“景以安,你不喜歡我不招惹我便是,為何要拖整個謝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