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在這裏,我哪也不去!”
謝瑾修,平日裏多麽光風霽月的一個人啊。
怎麽激動起來跟發了癲的倔驢似的,怪嚇人的。
她隻得蹲下身,拿出手帕,把碎了一地的玉佩碎片一一撿起來,放在手帕上麵,“這人啊,一旦認定某些東西,就容易鑽那個牛角尖。”
“陛下如此,謝大人也如此。”
“雜家也想變成你們心尖上的人啊。”
“可惜,我這生來便是男兒身,我連偽裝成那個人的資格都沒有,我能怎麽辦呢?”
她將收起來的玉佩碎片包起來,還給謝瑾修,“這祖傳的東西留著到底是個念想,還請謝大人一定收好。”
“寧公公口口聲聲說你不是,那你現在在說什麽?”
謝瑾修沒接小寧子遞過來的東西,清涼嗓音如若沁了霜雪般淒涼,“謝某可從來沒說過,這玉佩是祖傳的。”
“一般送人的玉佩,不都是祖傳的嘛。”
她裝出不甚在意的樣子,謝瑾修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恨不得把那木質扶手掰斷,可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唯一還能讓他體麵麵對這個世界的尊嚴,絢麗的霞光隱去他眼底的猩紅顏色,一拳捶在他這雙毫無知覺的腿上,“謝晚凝,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都這樣了,我還堅持著,你如今全手全腳的為何頹廢如斯!”
“謝瑾修,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個太監,不是謝晚凝!”
她一把揪起謝瑾修前襟衣領,清晰映著謝瑾修激動模樣的瞳孔瞪得溜圓,裏麵清晰閃爍著的水光,讓謝瑾修一瞬僵硬,謝晚凝不甘咆哮:“我是斷了根的人,我隻是無極殿中一個不起眼的太監!”
“你們一個兩個到底要我怎樣才肯放過我!”
“我淨了身,除了在宮裏苟且偷生,我別無去處,我隻能仰仗皇上鼻息而活,可你是為什麽?謝大人為什麽要把我的傷疤,一次又一次的揭開,難道我成了閹人,就活該被你們這些貴人玩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