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妃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沈清漪謹慎的站在一旁,心裏琢磨著皇後單獨留下自己的用意。
不久前,喬貴嬪曾單獨找過自己一次,希望自己能向皇後投誠,而自己當時拒絕了她,難道現在皇後是想秋後算賬?
眾人已三三兩兩散去,茴香開始為皇後卸下釵環。
沈清漪知道自己也不能傻愣著,於是主動上前,接過茴香手裏的木梳,柔聲道:“皇後娘娘,讓嬪妾來吧。”
皇後側眸看了沈清漪一眼,顯然是默許。
茴香退下。
皇後在銅鏡中端詳著沈清漪的臉,由衷而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沈貴姬,你的容貌較之剛入宮時,的確是美了不少。”
“謝皇後娘娘誇獎,嬪妾愧不敢當。”
“不過嬌花雖美,卻也要有賞花之人,否則花朵枯萎,隻能零落成泥,任人踩踏。沈貴姬,你說本宮說的,對不對?”
皇後這番話,顯然是別有深意。
沈清漪現在還沒搞清楚皇後的目的,自然不敢隨意應答:“嬪妾愚鈍,還請皇後娘娘示下。”
皇後突然轉身,抓住了沈清漪的手腕,意味深長道:“沈貴姬,聽說你的父親,已經被皇上封為各省按察使,出任吐蕃了?你可知道,那邊陲七十二小國,原本駐紮的官兵,乃是我父親的門生?”
“皇後娘娘!”
沈清漪心中大駭,匆忙想將自己的手撤回,卻被皇後緊緊捏住。
“沈清漪,你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麽叫‘良禽擇木而棲’!你父親在吐蕃,到底是活,還是死,全看你怎麽選,本宮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事已至此,沈清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吐蕃七十二小國,盤根錯節,勢力複雜。
沈定乾初來乍到,定無法收服所有駐紮官兵,如果此時皇後傳出消息,讓父親葉太師對沈定乾下死手,那沈定乾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