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毓貴妃救駕有功,晉為皇貴妃;
陳婕妤侍奉有功,晉為修儀,賜封號‘謹’;
喬貴嬪體察朕心,晉為婕妤;
……
夏姬勤謹恭肅,晉為貴姬;
欽此!”
玉芙宮,攬月閣。
綠蘿看著焚香抄書的沈清漪,恨鐵不成鋼:“哎呀,小主,皇上大封六宮的旨意已經下來了,您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啊!”
“左右被晉封、沒得到晉封的,都不在少數,我著什麽急?”沈清漪將剛剛寫好的一幅字揭起:“綠蘿,你看我這幅字寫的如何?”
沈清漪寫的是王維的詩——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字跡瀟灑,頓挫有力。
一看便能看出寫字者心境,定是極為從容。
綠蘿無奈地歎了口氣:“小主,您是不是沒聽到奴婢剛剛說的?陳婕妤被封為‘謹修儀’,馬上就要入住玉芙宮主殿了!”
沈清漪將那幅字,緩緩放下,神色淡淡:“她既已成了九嬪之一,自然是要搬到主殿來住的。”
綠蘿雙手叉腰,氣鼓鼓道:“這件事一看就跟毓貴妃脫不了幹係!而且這次晉封的妃子,也都是毓貴妃的人,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毓貴妃在培養自己的勢力!”
“現在毓貴妃已經被晉為皇貴妃了。”沈清漪出言提醒:“下次見了她,可別叫錯了。”
“哎呀,小主!”
“好了,別生氣了,去把庫房裏的那些緞子都拿出去曬一曬,悶了快一個月,都快悶壞了!”
綠蘿撅了撅嘴,氣不能忍。
在她看來,從前這謹修儀便跟沈清漪有仇,現在搬到玉芙宮主殿來,之後的日子,豈不是水火不容麽?
偏偏小主還跟沒事人一樣,一點都不著急。
綠蘿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去幹活。
結果這邊剛把庫房清空,玉芙宮的主殿立即傳來一道極大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