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夏一大早剛到單位又被沈利催,他確實急瘋了。她邊接電話邊在公司的走廊裏走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的事不是我過手的,我問了才知道。好好,我現在再去問。”
她在一間辦公室前停了下來,敲了敲門,進去了。這是她一個同事的辦公室,沈利的申請由他來經手。
這同事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挺書生氣。
“老鄭,沈利的貸款怎麽樣了?”
“唉,行長還拖著,壓在她那裏,沒說批,也沒說不批,我還能怎麽樣?”
秦伊夏沉思片刻:“那好吧,我去找她問問。”
老鄭點了點頭。
秦伊夏進了際慈心的辦公室,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工作問題,然後話鋒一轉:“行長,我老公的貸款申請還壓著吧?”
際慈心點了點頭:“嗯,這筆金額過大,得從長計議。”
“行長,我老公合同上的交款時間快到了,如果毀約,別說工程沒的做,保證金也得全部沒收。行長,能不能在這三天給個準信。唉,我也是被他催得不行,一會兒一個電話,催得我頭都痛了。”
際慈心正色說:“秦伊夏,你知不知道你違規了?”
“我知道行長,沈利是我的家屬,這事我本來是不能過問的。他畢竟是我的老公,他急,我也急。這段時間,他都睡不好,精神壓力特別大。”
際慈心的神色緩和下來:“評估部門在做最後的統計,數據應該很快會下來。如果有消息,我會告訴老鄭的,你先回去。”
尚萌萌拿著一份文件想找際行長簽字,正欲敲門,聽到了秦伊夏的聲音,便停住了。她來幹什麽呢?是不是在問沈利貸款的事?於是尚萌萌幹脆附耳傾聽。
“行長——”秦伊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接著似是下定了決心,從檔案袋裏摸出一本東西,“行長,為了這次的貸款,他把廠房、住宅都抵押了。這樣吧,行長,這是我的房產證,也抵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