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芙開始時不時用富含深意的目光掃射身邊的餘姚,暗自思忖寧國公府暗衛和護衛之間收入差別究竟大不大,如果偶爾找身邊這位“江湖救急”一番的可行性又有多少,自然她頻頻打量算計的目光迎來對方了莫名其妙的眼神。正暗自憂傷之時,她的眼角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絕心?”
那道身影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呼喚,徑自穿過人群走遠。
沛芙不由微微皺起眉頭。那個麵帶帷帽的江湖客模樣的人,分明是絕心平日裏出來遛彎時常常喬裝改扮的形象。走路的姿態更是熟悉無比。就算她有好一陣子沒看到絕心,也能一眼認出他來。
他如此行色匆匆是有什麽急事嗎?說起來,二皇子莊院裏網羅那麽多江湖客事,他又是不是知曉?
懷著滿腹疑問,她正要跟上前幾步再喚絕心,卻見絕心停下了腳步,雖然看不到他帷帽下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原本行色匆匆的他,似乎突然間整個人都舒緩了開來。沛芙很少見到他這個模樣,但顯然他的心情非常好。他就保持著那舒緩的狀態,迎向對麵一個同樣正朝他飛奔而來的少女。
少女容貌僅是清秀,從身上簡樸的碎花粗布衣裳和頭上隻插了支荊釵的發髻看來,她應當出身寒微,但此刻飛奔向絕心時臉上喜笑顏開模樣,卻令她的姿色因此增添了幾分。
絕心與少女會合後,便就那麽彼此歡喜地雙手握到一處。此情此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眼前的應當是對有情人。
沛芙看著他們手握著手就那麽低低地私語起來,不由啞然失笑,想不到絕心竟然也有了心上人。她一時也忘記了暗衛不允許有感情的鐵律,隻覺得能令絕心那麽歡喜的事情,真是世上少有,看來情愛二字真是魅力無窮,便是冷血的暗衛也難以避免。
她就那麽遠遠地望了他們幾眼,連上前厲聲喝止棒打鴛鴦的念頭都沒有產生,便退回去重新向著寧國公府走去,隻是暫時沒了繼續吃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