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郎……”長公主緩緩撫摸著寧浣亭似美玉雕成的麵容,聲音那麽溫和,“很吃驚麽?”
她突地咯咯笑了兩聲,索性將兩隻衣袖都捋了起來,又將麵上的白紗扯下。這下全場人都靜默了,其中包括了長公主的貼身暗衛絕冥。
在長公主的臉上和雙手小臂上,赫然竟有無數的刀疤。
那些刀疤深深淺淺,有些明顯已經年深月久,有些則才結痂。作為當今皇帝唯一的皇妹,金枝玉葉般的長公主,即便在這京郊的道觀中修行,待遇也應該不會太差,何以臉上和雙手小臂上會有這般密密麻麻的刀疤?
“寧郎。”長公主將手臂舉起,在月光下欣賞著,滿是刀疤的臉上溢滿了柔情蜜意,卻隻是徒增猙獰,“我身在這道觀中修行這些年來,每逢想你念你了,就會在身上劃上一刀……”她又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月下摸索著數起自己臉上的刀痕,“一、二、三……你瞧,不知不覺我已劃了這許多道……我竟是如此思慕你,比所有那些能嫁給你的女子更思慕你百倍千倍呢……”
她喟歎著,可怖的麵上滿是笑意,但此時這帶了分病態和扭曲的笑,卻隻能讓人感到驚悚。
“你……”寧浣亭也顯然不知說什麽好,半晌兒才歎道,“你這又是何苦……”
長公主卻搖搖頭,將燃去大半的蠟燭隨手拋在地上,又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雙眼明亮璀璨,如同自己在撫摸的是件珍寶:“絕冥這次做得真對……我就早該將你好好藏起來,這樣就再也不會有別的女人能有機會嫁給你了,你不就永遠都隻會是我一個人的了?”
聽她話中之意,竟是要將寧浣亭拘禁起來,當做自己的禁臠?可她不是一名正在清修的道姑麽?
扭頭看看身邊,她發現虞立薰竟不知何時不見了。
沒等沛芙想明白,那長公主的手已從少主寧浣亭的眉一直摸到他的眼眸,再摸過他挺直的鼻梁向下摩挲起他線條美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