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立薰定定地望著她,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簾打在他半邊臉上,令他絕美的麵容一半明媚,另一半卻仍沉浸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漸漸幽深起來,似有什麽鬼魅正藏在其中窺伺外界。他的沉默反而令沛芙心中開始忐忑起來,她縮了縮身子,在這馬車中原本就不大的空間裏,越發顯得如同一隻嬌小羸弱的小動物。
良久,虞立薰才笑著向後靠在了引枕上,聲音又恢複了平時的慵懶:“小暗衛,你這樣拒絕我,就不怕我惱羞成怒殺人滅口?”
“郡主不會的。”沛芙搖搖頭,“郡主是一個連暗衛都會同情憐憫的仁善之人,又怎麽會明知屬下就算聽到也不會告密,還下這個狠手?”
虞立薰聞言噗嗤笑了下:“你這小暗衛看著傻傻的,倒也有點小機智,居然曉得說這樣的話來堵本郡主。既說明了自己不會泄露機密,又顯得本郡主若是殺你滅口,就是不仁不善的小人了……罷、罷,雖然本郡主還真沒怎麽仁善過……但想來你也不敢把這種事說出去。”說著他將手中兵符隨手丟到提盒之中,就像丟棄垃圾一般,然後舒服地靠著引枕閉目假寐。
馬車內一下子安靜了起來,沛芙對著桌上剩下的絕品燒賣失去了胃口,靜靜坐了會兒後忍不住動了動。這炎熱的夏日,兩人窩在不大的馬車內,實在有些悶熱了。沛芙瞟了眼那邊仍閉目仿佛睡著了的虞立薰,便悄悄地伸手將車簾拉開一條縫,隨即“呀”地驚呼了聲。從車窗望出去才發現,馬車竟不知不覺駛出了城門。
“郡主,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沛芙回頭望向虞立薰,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虞立薰卻連眼睛都懶得睜開,隻道:“這麽驚訝做什麽?你知道了本郡主這麽多秘密,怎麽還能讓你回去?自然要送你到別處去,等事情落定後再接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