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好不容易問清楚了淩晨那起車禍的手術室位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安地等待著,不時看幾眼亮著燈的手術室。
九月底的夜晚多少有些涼意,她從接待的醫生那裏得知情況不樂觀,說是延誤了最佳的手術時間,在送來的路上失血過多,到醫院時已是油盡燈枯,接下來隻能全看運氣了。
蘇微微聽得心裏起了一陣寒意,怔怔地隻覺得不真實。
後來走過來一個護士模樣的姑娘遞給她一張單子,讓她去一樓交錢。
蘇微微捏了單子,木然地朝電梯走去。
沒有想到竟然能遇見顏惜,準確地來說是聽見一樓轉角處傳來顏惜的聲音。她以為顏惜是知道了消息,來看鄭佳辰的。但隨著越來越靠近,顏惜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蘇微微忽然站住了腳步。
因為她分明聽見顏惜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走廊裏回**:“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考慮一下吧?”
隨著話音剛落,一個男子出現在轉角處,停住腳步,回頭看見站在轉角另一邊的蘇微微,微微皺了皺眉。大概是在想這個穿著睡衣,外麵披著一件詭異的黑色皮夾克的,蓬頭汙麵的瘋丫頭是從病房逃出來的精神病麽?
蘇微微正為難地想著自己是該低頭不管不顧走過去交錢,還是打道回府繼續苦守手術室門口,猶豫間,又聽見顏惜的聲音從看不見的那一邊傳了過來,語氣淒慘而哀怨:“弈鳴。”
原來這家夥叫弈鳴,蘇微微的腦海裏迅速跳出來這個念頭,倒是個好名字。一鳴驚人嘛!不過看來現在驚起來是自己的好朋友顏惜。智商正常的人隻要一聽女人這種口吻跟男人說話,那肯定會猜測是這男人負了這女人吧?
男子的嘴角忽然掛了一抹冷笑,立體感十足宛如時尚雜誌中走出來的英倫模特般的臉頰瞬間在大廳的燈光下變得邪魅起來,似乎對於身後的哀求除了冷漠對待之外,更多的則是詭計得逞後的幸災樂禍。又是一個跟鄭佳辰類似的來禍害人間的主兒,蘇微微瞄了眼麵前男人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