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是在晚自習的時候聽到程弈鳴的名字的,沒有什麽印象,後來知道了是比她大一級的高富帥。那一段時間正好是鄭佳辰有意和顏惜走得比較近的時候。蘇微微也說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想要借著程弈鳴遠離鄭佳辰的想法多一點,還是她想要借著程弈鳴小小地報複一下跟顏惜走得近的鄭佳辰。
總之,她是這麽幹了。
因為鄭佳辰的媽媽在她離開前的那一晚單獨跟她的談話中曾經說過:“阿姨也跟鄭佳辰說了這件事,你們現在在一起不合適,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蘇微微不說話,隻是低著頭,強忍著幾乎快要湧出眼眶的眼淚。
鄭媽媽語重心長地說:“阿姨看得出來,他離開你是不可能的,這孩子我一眼看到底。所以蘇姑娘,阿姨希望你可以主動一點。”
蘇微微感覺那一句一句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唰唰”地砍進她溢滿了淚水的心髒中。
在這場分崩離析的愛情崩塌裏,他們都選擇了做壞人,爭先恐後想要做那個劊子手,因為懼怕對方沒有勇氣而受傷害,倒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就算是冷血無情,也不過是暫時的,就算是傷心難過,總好過連一個恨的理由都沒有。
隻不過笨拙的他們竟然選擇了同樣的手段。
於是在這麽多年後,在他們終於辜負了彼此的同時,還搭上了顏惜和程弈鳴這對倒黴蛋。
蘇微微下意識地在那場車禍之後將一切臆想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以逃過內心無盡的煎熬,卻不曾料到三年後在鄭佳辰的侵蝕中,連連敗退。不得不繼續承受往事的鋒利刀刃,同時那些被她強製流放的時光在回溯的過程中,同時附贈給她現下的悲慟。
隻有夢裏是真實的。蘇微微在夢裏就這樣想著。
大二那年北京的雪下得好大好大,鄭佳辰待她如路人,不過沒關係,她想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被時間治愈的。那個冬季,陪著她的就是程弈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