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近日天氣總是多變,午時還晴朗萬分,現在竟是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裹挾著絲絲縷縷的寒風。
從這邊到寢殿的距離並不近。
蕭婉清瞄了眼正廳角落裏隻一把的油紙傘,張了張口有些糾結。
玄燁當然也瞧見了,正要有所動作,餘光卻看到摟著傘往裏走的李滿,趕緊猛然咳嗽一聲。
這一聲來的突兀,引的李滿的腳步僵在原地,抬眼正要出聲,卻在觸及玄燁的警告的眼神後訕訕收回了腳。
他又不明所以轉了轉視線,這才看到了角落裏孤零零的傘,恍然大悟。
明白了,殿下這是打算跟太子妃娘娘單獨相處呢……
等到李滿悄無聲息地離去,玄燁才捏著油紙傘站在簷下,狹長的鳳眸沾了春雨,暈出清冷的波瀾:“落雨了,本宮送你回。”
男人的黑衣在風中翩飛,麵龐如瓷白的玉石,此刻逆著光倒是顯出了幾分天人之姿。
蕭婉清的心頭猛然悸動,片刻後不自在的移開視線,走入傘下。
小雨連綿,她能感覺到玄燁手上的油紙傘一直都往自己這邊傾斜。
蕭婉清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伸手將傘推回去,卻在觸及到玄燁溫暖的指節後瑟縮了一瞬。
似乎有微妙的電流劃過。
“平日裏能說會道,現在啞了?”
蕭婉清感覺到身上措不及防被裹上了狐裘外套,暖意襲來,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兩人並肩慢行在細雨中,卻殊不知這一幕全落入了路過的丫鬟眼中,一時間傳言四起。
而此刻尤蝴綢的寢殿內。
身著粉色紗裙的她心情極好的哼著調子,長長的丹蔻豔麗又精致,映襯著麵龐分外嫵媚。
“殿下還未派人來遞請帖?”
春獵即將到來,往年殿下都是帶自己在身邊的,今年定也不會有例外,趁這個機會正好多跟太子哥哥親昵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