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清扯著淡青色的衣袖,低垂著眼抹淚,正欲再出聲,抬眼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寢居外的拱門處,隱約站著個人。
雖然他的身影大部分被旁邊的枝葉擋住,露出的衣角卻萬分熟悉。
殷柏是敵國質子,他的侍從和他身上穿的都是春獵上最素的粗布衫。
她心下微驚,沒過一會兒功夫就蒼白著唇轉回視線:“父皇若是憂慮可以進去看看。”
這話落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分外清晰。
殊不知,蕭婉清是刻意試探,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到皇帝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果不其然。
沒等皇帝開口,後方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有太監匆匆奔來,附在皇帝耳邊輕語了幾句。
皇帝的麵色肉眼可見的精神了些,將人揮退後便抬眼看向蕭婉清:“燁兒傷重,是要好好休養,孤許你自由出入藥房,有事可直接吩咐下人。孤不可離席過久,此事便交給你操持了。”
一番話模棱兩可。
蕭婉清連聲應和,麵上不動聲色。
可她的心中卻清楚得很,春獵流程雖複雜,後期圍獵開始哪有什麽事情忙,頂多坐著當個吉祥物。
這是借口。
她下意識瞥了眼剛才那人站著的位置。
已然沒了蹤影。
皇帝的步輦也在此刻起轎,一群人浩浩****的離開,留下幾個資深老太醫站在原地和蕭婉清麵麵相覷。
“幾位,藥房帶個路?”其中一個太醫翹著胡須,忙不迭點頭湊過身:“太子妃娘娘真是神通廣大妙手回春,我們幾個老匹夫實在佩服。”
一番彩虹屁誇的蕭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幾人拐過長廊,沒多久便來到了藥房門口。
漫長的沉默後,她察覺到身旁老太醫的欲言又止,好奇的撇過頭:“你有何話想問?”
老太醫連忙低下頭,猶豫再三還是出聲問詢:“不知娘娘您,有無從根源解決頭疼虛乏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