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拿著那根細長的蝴蝶簪,仔細端倪,因為這簪子實在是做工繁複,所以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前年尤蝴綢專門向他求的物件。
現在看這東西被毫不留情的舍棄,想來以往的情意,極有可能也是裝出來的。
想到這玄燁的眉宇間染上厭惡之色。
不止這二人有不對。
殷柏近段時間的舉止行為也是疑點重重,他似乎有刻意的圍在蕭婉清的身邊打轉。
春獵這般重要的場合,向來是有身份地位的皇親國戚才允許參加,除此之外便是羽林衛和旁的丫鬟侍從。
殷柏的身份尷尬,僅僅因會製作緩解頭疾的安神香就被帶過來,實在牽強,更何況……
父皇的病症似乎更加嚴重了,父皇向來極其注重權衡利弊,從來不會如此魯莽。
玄燁回過神來,凝眸又看了眼手上的情報信,動動手腕將東西扔到了暖爐中。
火舌攛動,信紙很快就被吞噬了個幹淨。
他正打算喚李滿進來,鼻尖卻忽然嗅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
味道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等到腦中傳來眩暈感,玄燁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應該是迷迭香。
屋外有人!
玄燁反應極快的屏息凝神,而後鬆了撐在床沿一側的手,重重往下倒去,很快便沒了動靜。
屋內的聲響似乎給屋外的人喂了顆定心丸,窗簷的縫隙被撬開,一個蒙麵的矮小男人也悄悄鑽了進來。
落地無聲。
他緊攥著袖中的匕首,一步一步靠近玄燁所在的床塌,待到身子站定,這才警惕的盯著玄燁觀察了好一會兒。
氣息平穩,顯然已經無知無覺。
但他放迷迭香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對付玄燁,而是為了迷暈本該在寢居內照料玄燁的蕭婉清。
畢竟殷柏叮囑過,玄燁傷重無法動彈,不足以為懼。
但是,那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