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年長歎一口氣,“你不知道?這丫頭小時候瘦瘦小小的,就這麽被人扔到了福利院的門口。”
回憶牽動心緒,他邊說邊摸起眼淚,“這孩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懂事,剛來福利院還經常幫護工阿姨的忙。”
紀遇深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黎元年也不管他有沒有在聽,又繼續道:“幸好後來,有一家人收養了她,後來我也和他們沒有了聯係。不過現在看來,這丫頭過得很好,居然都把我這個院長給忘了。”
紀遇深心中猛然一震,有些驚訝的看向黎元年,聲音微微顫抖:“這怎麽可能?時笙怎麽可能是被人領養的。”
黎元年嘖了一聲,不滿道:“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還能騙你不成。倒是你小子,該不會因為這事就對她不好吧?”
紀遇深現在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袋更是嗡嗡作響。
如果時笙是被領養的,也就是說她現在的父親,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想到這裏,他瞬間感覺一盆冷水從他的頭頂澆下。
一直涼到腳底。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未調查過時笙的身世。
父親死後,他拚出命來也想要為父親報仇,卻發現仇人已經死去。
滿腔的恨意無處發泄,直到他見到時笙。
可如今卻有人來告訴他,他可能恨錯了人?
紀遇深眼前一陣陣眩暈。
黎元年卻猝不及防的拍上了他的肩膀,厲聲道:“小夥子,你可要好好對待她。如果你敢欺負她,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會放過你!”
說完這些,他便拄著拐杖,慢步走回屋中。
時笙同孩子們玩了許久,一掃心中的陰霾。直到孩子們到了需要午睡的時間,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然而當她回到紀遇深身邊,卻發現對方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死寂的感覺。
這種感覺和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對方給自己的感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