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室外更冷的氣息湧入房間。
賀延聖驚訝道:“哥?你怎麽來了?”
“你出去。”賀胤臣看也沒看他,直勾勾盯著陳檸。
一雙眸子布滿陰鷙之色。
賀延聖感覺有點不對勁。
盡管堂哥向來冷著臉,眼神往往令人不敢對視,可現在這種樣子,以前可從沒見過。
“哥——”
“出去,我不想說第三遍。”
聲音不大,但迫人的氣場,讓賀延聖都後背發涼。
“延聖,你先出去吧,你哥應該是想跟我聊點什麽。”陳檸說道。
她也知道賀胤臣這是怎麽了,就怕一言不合,兄弟倆發生衝突。
賀延聖咬了咬牙,不大情願地離開了房間。
賀胤臣反鎖房門,走到陳檸麵前。
“賀先生,你有事?”陳檸心裏有些發毛。
他的眼神,好像能把她碾碎。
盡管那張線條清晰硬朗的俊臉上仿佛沒有多大表情,可是,眼底的寒芒比刀尖更銳利。
賀胤臣俯視著她,冷冷道:“你想讓佑佑從這個世界消失?”
陳檸微微張著唇瓣,大眼睛裏滿是驚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自己什麽時候有過這種想法?
他是從哪……
哦!對了!
剛剛隨口開玩笑說的話被他聽見了。
所以他產生了誤會。
果然,賀胤臣眯了下眼睛說道:“好一個解決產生問題的人,有想法,卻不敢承認。嗬。”
她急忙解釋,說那都是開玩笑的無心之言。
“開玩笑?你還挺喜歡狡辯。”
賀胤臣眼神更冷了,“明明是一不留神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麵對他的咄咄逼人,陳檸隻能繼續解釋:“我真的是在開玩笑。賀先生,我都要跟你離婚了,為什麽還要去想所謂的讓她消失?”
這句話本身很有道理。
可她不知道,她以為的前提,在他心裏根本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