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大叔說得風輕雲淡,可把陳檸嚇得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她被判的是具備動機的過失殺人,八年刑期減到了五年半。
而這個麵容凶悍的男人竟然坐了二十年,那他得犯了多嚴重的命案?!
“怎麽,你不是也殺人了麽,難道還怕我?”疤臉大叔直勾勾盯著她。
僅僅這一眼對視,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不不……”
她後退著下意識脫口而出,“我沒有真的殺人,我是冤枉的!”
疤臉大叔有些意外:“這就有意思了,說來聽聽。”
陳檸滿臉緊張,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那是她的噩夢,她實在不想提及。
疤臉大叔見她不肯說,轉身走到櫃台後邊,掏出一包皺巴巴的廉價香煙,點上一根,吞雲吐霧道:
“我是真殺人了,不過那些人該死,當然,我不是為自己辯解。蹲了二十年大牢,也是我自己活該。”
頓了頓,他問了句:“你有地方去嗎?”
陳檸搖了搖頭。
“親人呢?”
她還是搖了搖頭。
疤臉大叔深吸一口煙:“無親無故,無處可去,也沒有工作,那你怎麽給我剩下的錢,要知道坐完牢出來的人可不好求生,更別說你還是個女人。”
這把陳檸給問住了。
她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覺攥緊。
疤臉大叔抽完最後一口煙,掐滅煙頭,調侃道:“別把鈔票攥碎了,那可是你全部家當。”
“大叔……”
陳檸暗暗咬牙,把皺皺巴巴的鈔票盡數放到櫃台上,推到他麵前,“總之,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湊齊。”
“哈哈哈!”疤臉大叔大笑一聲,把鈔票推了回去。
陳檸一臉詫異:“大叔你這是……”
他搖著蒲扇,悠悠說道:“都是坐過牢的,我很清楚你的難處。要是還收你的錢,不是欺負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