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飛馳。
陳檸蜷縮在黑暗的後備箱中,撐著一絲力氣,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
可是,手機沒電了。
她連報警都沒機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顛簸得越來越厲害。
她雙手緊緊抱著頭,才沒有在後備箱裏撞暈過去。
又過了一會兒,車終於停了。
後備箱打開的瞬間,她俯身探頭,吐得稀裏嘩啦。
緊接著頭皮又是一陣劇痛。
賀胤臣拽著她的頭發,把她拖下了車。
暈頭轉向間,接著車大燈的光芒,她勉強看清這裏是一片荒山野嶺,眼前還有兩座墳墓。
賀胤臣把她推到了其中一座墳前。
當看到了墓碑,她才發現這是司佑的墳。
“跪下。”
身後響起賀胤臣的聲音。
她一咬牙,雙膝跪地。
“所以,當著佑佑的麵你才會心虛麽?肯承認自己是凶手了?”賀胤臣站在了她身後,語帶譏諷,“剛剛那股硬氣的勁兒呢?”
陳檸望著司佑的墓碑,緩緩說道:“我下跪,不是我心虛,更不是我承認,隻是因為我反抗不了你。”
“你哪怕逼著我磕頭,我照樣得磕。”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賀胤臣,“就算我這麽做了,我也不會認下我從沒做過的事。”
“哪怕我就在她墳前,哪怕她在天之靈看著,我還是問心無愧。”
話音落下。
賀胤臣抬手就要給她一耳光。
她閉上眼睛,坦然昂頭。
一陣勁風拂麵,耳光卻沒有落下。
她睜開眼睛,看到他的手掌停在了她臉頰旁邊。
“賀先生,請問我得跪到什麽時候?”她平靜地問道,“我明天還要去工作賺錢。”
賀胤臣臉頰繃緊,緩緩收回了手。
這個女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可具體哪裏不一樣,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