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檸趕忙攙扶,愧疚都要從她眼裏溢出來了:“對不起,蘇醫生。”
蘇朗陽幾個朋友圍上來。
“讓你那麽衝動!”
“阿檸,跟他道什麽歉啊,他自找的。”
“對對對,別管他,我們換間包廂繼續,過段時間吃他的席,然後去他墳頭蹦迪。”
蘇朗陽哭笑不得:“那拜托你們記得多給我燒點紙錢。”
一通打趣逗樂,氣氛無形中變得輕鬆了。
他們以這種方式悄悄維護著陳檸的體麵。
陳檸鼻子酸得厲害,感覺自己快要繃不住了,就說道:
“我得走了。麻煩你們,趕緊送蘇醫生去醫院。今天跟你們一起……我很開心,謝謝大家。”
“蘇醫生,你好好養傷。”
她朝眾人鞠了一躬,低頭紅著眼眶匆匆離去。
出了包間門的瞬間,眼淚決堤。
幾分鍾後。
陳檸坐上了賀延聖的車。
他親自開車,她坐在了副駕駛。
“嫂子,你沒事吧。別往心裏去,我哥可能腦子抽風了。爺爺會教訓他的。”他看了看她側臉。
眼眶紅腫,明顯剛大哭了一場。
陳檸擠出個笑容:“我沒事。”
安靜片刻,賀延聖轉移話題:“沈阿姨怎麽樣了?還好麽?”
“我媽……還是老樣子。”陳檸默默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她每隔兩三天都會去療養院看望陪伴一下。
媽媽雖然早就脫離生命危險,卻已經癡呆癱瘓,估計再也恢複不了正常。
一年前,陳檸從美術學院畢業。
那時候她的繪畫作品就已經在美術界大放異彩,國內外不少美術協會都向她拋出了橄欖枝,相關行業的知名公司也想挖到這個天才。
她從未想過要靠畫畫出名或者賺錢。
畫畫純粹屬於熱愛,所以她決定繼續潛心進修。
對此,她父母也很支持。
原本一切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