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溫暖還不到十八歲,身患先天性的白血病,短短人生當中,早已把姐姐當作了全世界,而林寒,毀掉了她的全世界。
“姐姐。”
醫院到處充斥著藥水味,冰冷牆壁上的涼意一遍遍侵襲著背抵白牆的溫暖。
四周隻有金屬推輪的滾動聲。
忽地,極輕的一聲,從溫暖的喉嚨眼裏哽咽而出。
而隨著她的這聲呢喃,時間的記憶齒輪,一下子被撥回到了2009年的夏末初秋。
*
那時,秋蟬還未起。
溫氏南郊的別墅裏,西南一隅常年充斥著藥水味。
這股味道,溫暖聞了有十四年。
而她接受家庭醫生團隊的治療,也是整十四年。
她的血型特別,骨髓配型一直無果。
所以,從小,她就過著久居家中的生活。
她麵色蒼白,她的世界隻有南郊一片天地。
她從不知道自己會什麽時候死去,也許就是明天,也許就是今天。
剛結束穿刺不久,溫暖休息了一下就強撐著要往外麵走。
她早知道溫心姐姐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聽姐姐的口風,姐姐很滿意那個男人,並且有可能要把自己嫁出去。
但很可惜,溫暖出去不方便,對那位準姐夫是隻聞其名,未見過其人。
趁著姐姐在大廳裏招呼那位準姐夫,溫暖才不要放過這種好機會。
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別墅裏的月嫂扶著她偷偷摸摸到了正廳後麵。正廳偏西有一個往裏走的小門,紅木門框。
溫暖食指抵著嘴唇,眨眼示意月嫂不要講話。而後,她探出了腦袋,認認真真的打量那位準姐夫。
這一眼,就是初見。
*
準姐夫似乎是在和姐姐告別,溫暖遙遙看過去,兩人擁抱在一起。
男人身形高大頎長,在姐姐窈窕出挑的身姿配合下,顯得矜貴迷人。
他搭在姐姐背上的手指很好看,像是彈過多年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