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林寒才知道,Sunny的中文名字叫做溫暖,林寒立刻想到了溫心。
似乎是出於推溫心下樓的愧疚,也似乎是可憐這個女孩子就連死亡都要偷偷的,於是,在得知她是一個孤兒,如今退學,無家可歸的現狀後,暫且把她留在了森林處的小木屋裏。
他當時想的是,她快要死了,給一個與溫心同姓的女孩子最後一點快樂,也算是一種心靈上的彌補。
有一天,陽光很好的日子,風輕柔無比,林子裏鳥雀啾鳴。淡淡的樹木清香隨著清風跑向了林寒所住的那間小木屋。
溫暖推開門扉,深吸一口氣,那一刻,她整個人覺得特別的自在,就像是吃完了一整顆薄荷味的糖果,心裏是甜絲絲涼滋滋,舒服極了。
她走出了小木屋,目光定格在了門外的空地上。
林寒背對著她,正站在那邊做什麽事情。
溫暖轉了轉眼珠,走過去一瞧,原來林寒是在寫書法。
林寒的身前是一張淡褐色的木桌子,桌子上擺了筆墨和宣紙。
溫暖垂下腦袋,好奇地看林寒究竟寫了些什麽,她一麵看,鼻尖一麵聞見淡淡的墨香。
當林寒寫完了最後一筆,溫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輕輕點在了未幹的墨字上。
她喃喃念出了聲: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這是有名的《心經》,溫暖認得。她讀完了這麽幾句話,眼尾陡然上掃,嘴角輕蔑地勾了起來。
她覺得有些好笑,一個劊子手,逃離了法律的製裁在深山裏,親手抄寫佛經。
用的還是敦煌手抄經那樣纖細而熨帖的字體。
溫暖迅速把臉上的表情收起來,她抬起了頭,眉頭微蹙看著林寒:
“這些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