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溫暖把溫和交給職業的護工照料,她自己按照習慣自力出行,拒絕了林嶽來接,一個人摸回了別墅。
日暮天橘,晚飯過後,林暄拉著她在院子裏散步。
小姑娘活潑,忽然神秘兮兮地輕聲噓道:“溫暖阿姨,大伯在葡萄藤下打電話,我們偷偷摸摸過去,一定能嚇他一跳。”
溫暖看不清楚,林寒不知是在和誰打電話,聲音幾乎一點也不外泄。
想起她曾經對他做的那些事,她無法不去懷疑,這樣秘密的電話,談及的內容會與她的兒子溫和有關係。
她點頭同意,林暄高高興興帶她藏在綠化當中。
月露著淺光,在溫暖藏匿的同時,林寒的電話裏傳來方驍的聲音。
“得,我這智商不夠用,總之,我不明白寒哥你一早知道溫和那小崽子是你兒子,幹什麽還讓我兜一個大圈去買你們林氏的股票?既不是搶親,又不是攤牌,我說寒哥,你不告訴我,想好奇死我啊!”
綠化叢裏,溫暖側耳傾聽。
草葉沙沙響,從輕到翻湧。
突然,嘩啦一聲連鎖響動。繼而,熟悉且壓迫的氣息帶著男人高大的影子撲在溫暖的臉上。
“暄暄,跟大伯玩捉迷藏?”
草葉左右搖晃,夜風清涼,他的聲音如水清冽。聽著,仿佛心湖被一顆石子打動,泛起涼涼漣漪。
透過朦朦月光,咫尺之間,溫暖似乎隱約看見他銳利的目光,銳利帶著警告,與他聲音裏的無害相比,天差地別。
*
先咋呼的是林暄,她嚇了一跳,從草叢裏蹦出來,跺跺腳滿臉不甘心,“我爸說,我這樣的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大伯這是火眼金睛!”
林寒笑了,“那你爸爸有沒有跟你說,小孩子要早點睡覺?不能聽牆角。”
“我馬上跟溫暖阿姨回去!大伯不要打小報告!”
“你一個人回去。”林寒拽起沒帶盲仗出來的溫暖,“我跟溫暖阿姨有話說,說完話,大伯把溫暖阿姨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