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不會好的事情都一件件變好了,可你還是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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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的手術,整整持續了四個小時。
陸川的那一刀刺在了傅一的胸口,很凶險,離心髒隻有三厘米的距離。
方星島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傅一已經出了手術室,隻是麻醉還未退,仍在沉睡中。方星島在傅一的病房裏看到了他的舅舅,那個胖胖的像個彌勒佛的男人竟坐在病床前抹眼淚,而曲悠揚聽到她進門也隻是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毫無波瀾。
方星島在醫院工作,無數次看到過那樣的眼神,那是一種幾近絕望的眼神,像大火燃燒後的灰燼。
她心中一凜,顧不得什麽,直接開口問醫生:“傅一的情況還好嗎?”
醫院看著她,似有猶豫:“手術很成功,隻是……”
“隻是什麽?”方星島追問。
醫生卻不說話了,看向了傅一舅舅。
傅一舅舅是個和善且修養極好的中年男人,即便知道方星島的身份,對她,也從未說過半句難聽話。那次不歡而散後,方星島便沒有見過他,此時對上他的目光,不是不心虛,隻是麵前的事由不得她退卻。
“舅舅,傅一怎麽了?”
傅一舅舅正想開口,卻被曲悠揚打斷:“爸,我來和她說吧。”
方星島從未見過這樣的曲悠揚,好像在幾個小時之間,她便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長成一個大人。她對方星島說:“你跟我來。”
又是醫院的走廊,一入夜,這裏空****的,隻有偶爾路過的行色匆匆的醫護人員。
曲悠揚對方星島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其實我還真的挺討厭你的。”
她愣了一下,卻不想與她虛與委蛇:“你可以告訴我傅一的情況嗎?”
“手術很成功。”
雖這樣說,可方星島的心仍懸掛在半空,果不其然,曲悠揚後麵半句話狠狠地打掉她心裏最後一絲僥幸:“剛剛醫生告訴我們,傅一遺傳了他媽媽的心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