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過千萬種設想,卻始終沒想到後來的結局會是那樣,像是一隻殘忍的手,狠狠地撕開了她這些年的偽裝。
讓她狼狽不堪,無法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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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方星島與傅一一直沒有彼此聯係。
隻有一次,傅一給她打了電話,她漏接,等到看到時已經是深夜,猶豫後編了短信問他什麽事,卻沒有得到回答,想來是打錯了吧。
她一忙起來,很快也就把這事拋到腦後。
方星島又翻天覆地開始新一輪的忙碌,上門診、寫論文、編書和開會,每天早晨起床都像在打仗,掙紮爬起又躺下,如此循環好幾次才能走出臥室的門。
好在除了忙,日子還算平靜,有條不紊。
前些天在口腔科掀起風起雲湧的陸簡宜沒有再出現,早先私底下對她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同事很快又恢複了熱情,一口一句“小方”地叫著。
他們喊,她便應,附贈淺淺的笑。
從前她不會虛與委蛇,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喜歡便去爭取,厭惡則避之不及。後來,時間教會了她許多東西,教她學會藏好自己的心,隻有戴著麵具才最安全。隻是有時候笑多了,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發自內心。
而這樣也有人不滿意:“小方,你怎麽從來不參加聚會?”
她愣了一下,解釋:“不是,我隻是不會唱歌,去了怕掃大家興。”
“這有什麽,唱歌嘛,也不是為了唱歌,隻是聚一聚,聯絡感情。”
話至於此,她再拒絕就不近人情了,隻好發個信息和童禹喬說自己和同事出去,隻能放她的鴿子了,她們約好一起逛街的。那邊回複了一個憤怒的表情,隨即銷聲匿跡。
但事實證明,方星島不適合參加同事聚會。
包廂才打開,歌唱不到兩首,外麵就起了火警訊號,有人喊著“著火了”。大家都被嚇了一跳,往外衝,雖然最後證明是有人喝多了拉響火警係統,但興致完全被澆滅,隻好各回各家,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