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裏很溫暖。
西棠穿著襪子,趴在地毯上,喜滋滋地一樣一樣從箱子裏掏出她的破爛寶貝。
方才回到家時,在地下的車庫裏,西棠要把箱子搬上樓來,趙平津不想理她:“改天。”
西棠不依:“我自己搬。”
趙平津想拖她走。
西棠就是不肯挪步,站在車屁股後,不肯走。
趙平津無奈地打開了尾箱,給她搬上了樓。
進了屋子,他脫了西裝外套就躺進了**,咬著唇不再說話。
西棠才發現他是胃不舒服。
給他換了舒適的衣服,喝了溫水吃了藥,將胃捂暖了,趙平津親了親她額頭,舒服地躺在了**。
西棠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回頭殷殷地望他,她給他在黑色的襯衣外穿了件深灰的粗線毛衣開衫,襯得他眉眼沉靜,臉色白皙,他要是身體不舒服,就顯得特別乖。
西棠問:“沒事兒了吧?”
趙平津靠在**:“嗯,難受了一會兒,沒事了。”
他看著她把箱子裏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掏出來,仿佛看到了一地的灰,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別把我房間弄髒。”
西棠說:“那我去隔壁玩?”
趙平津想了想說:“別,還是在這兒吧。”
西棠翻出一大遝的票據,都是五六年前的,有些紙張都有些泛黃了,她收集了所有跟趙平津一起外出過的車票、登機牌和景點門票,他給她買東西的發票。西棠匆匆地翻了一遍,感覺眼眶有點濕潤,趕緊放到一邊,箱子裏的書本裏還夾著幾袋照片,她翻了出來,是他們表演本科班的演出合影,照片上她跟鍾巧兒緊緊地抱在一起大笑,兩個人的妝化得一塌糊塗。
記憶鮮活,而人已不在。
她看得笑了,卻又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淚。
趙平津躺在**遠遠地看著她,又哭又笑,跟個瘋子似的,笑肯定不是為了他,那她哭,又是為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