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寶見他神色不對,再看小花,竟也是毫無歡喜,甚至……麵色難堪?
他說錯什麽了?
氣氛著實奇怪,沈來寶瞧著兩人,又想到方才,又想到方才的方才,又想到……誒……怎麽好像有個奇怪的念頭從心底冒起,那個念頭是……
“來寶哥哥!”
思路猛地被打斷,花鈴捉了他的手說道,“這個法子不行,而且會把寺廟燒光的。瞞天過海哪裏是這麽輕易的事,隨便燒個人就相信是盤子了,那可是皇帝的人。”
說著,她的心裏也有了疑慮,對呀,那畢竟是皇帝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相信一具屍體就是盤子?
這樣的話,也根本用不著潘岩那樣大費周章布局。
這個局,看起來實在沒有說服力。
花鈴一瞬質疑,一瞬恢複如常,可她平日的分毫變化都會讓沈來寶記在心裏,這短暫微妙變化,沈來寶當然也看在了眼裏。
而剛才被猛然打斷的思路,似乎又回來了,甚至比先前更加清晰和連貫。
從不去學堂的盤子,從不同他們戲水的盤子,從不同他們過夜的盤子,現在胸口受傷還蓋著厚重被子的盤子,被花鈴摸也不動聲色的盤子。
他突然明白過來。
盤子是女的!
是個姑娘!
其他的或許隻是盤子性格陰柔一些,可小花於“他”的舉動,分明就是對待閨中好友的感覺。
沈來寶想到這些,心砰砰直跳,潘相果然是隻老狐狸,而盤子也是條小狐狸。
花鈴見他如此,已然明白他是想到了什麽。她瞬間懊悔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讓盤子身份泄露。她並不想讓他也知道,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或許就意味著多一個人會死。
她由擔心變成害怕,比自己要死時更覺驚懼。
盤子漸漸斂笑,緊盯著他,慢慢從他臉上微微變幻的神色知道他已然猜出來了。她眼神頓時沉冷,字字道,“不要說出來,現在就出去,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