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更是訝異:“你若有什麽為難的,且跟娘說。”
方巧巧見她比自己還急,知道過繼一事不是她的本意。說起來,丁氏的處境頗為尷尬,叫她恨不起。在這個家裏,唯有丁氏是真心待人吧。若她不是嫁了慕宣那樣的人,有老太太那樣的婆婆,日子應當會過的更好。心中為她惋惜,搖頭:“母親安排吧。隻是有一事,兒媳需要提一嘴。”
丁氏立刻道:“且說。”
“長善過繼一事,於他,於弟妹都十分重要,馬虎不得。因此想請個有名望的先生來瞧瞧八字,免得長善與弟妹和阿紫的八字不合,衝撞了他們,鬧得家宅不寧,就是兒媳的罪過了。”
丁氏點頭:“確實有這必要。那城隍廟前的祝半仙測算八字極為精準,請他來罷。”
方巧巧點頭:“兒媳不便出麵,這件事還得勞煩母親。”
“你答應了便是應允了一半,那行之那邊……”
“兒媳會勸服大郎,隻是可否等大郎殿試後再說?”
丁氏自然應允,比起過繼的事來,慕韶華的前程才最為重要。每每看見他,總會想起自己的兒子,心底也更在意。
從院子裏出來,方巧巧吐納一氣,方才差點就衝到老太太院子裏掀桌了。竟然打她兒子的主意,真是過分。等丈夫回來,這事一說,隻怕要翻天。她多想就這麽讓丈夫帶著全家人一走了之,回到那寧靜小村落,炊煙嫋嫋的……
阿月在學堂的日子愈發自在了,整個鳳儀堂的人都知道她的大名,別說女先生,就連食堂分菜的大嬸,也會多給她一些菜。頗有一戰成名的意味。倒別說,她和寧如玉名聲響亮,敢惹她們的確實沒有。
況且阿月愛念書,女先生的問話可難不倒她。寧如玉是不愛念書的,可並不代表她學識差。出身在文臣世家,還在繈褓中,就得每日受家中讀書氛圍的浸染,想記不住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