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巧衝撞慕宣丁氏的事還是傳到了老太太耳朵裏。
慕家雖然不小,但口舌傳起來,卻是半日行百裏,更何況隻是一個大宅子。當時伺候的下人雖然都在外麵,但出於好奇聽的分外仔細,隱約聽見什麽,往別的院子傳去,一下就傳遍整個慕府。
慕老太長年大門不邁,下人有不敢在她麵前多言,自然是聽不見的。之前孔氏愛到她跟前說七說八,老太太偶爾聽聽也算是打發時辰,這房一分,不許孔氏過來,就覺得時日略微難熬,便同秦嬤嬤說:“犯錯的是玉瑩,她這做娘的也跟著被牽連,倒似乎有點不近人情,讓她過來竄門吧,不帶玉瑩那小孽畜就好。”
老太太開了口,孔氏又能自在進出了。
孔氏對下人並不會刻薄也不親近,每回來問他們府裏可有什麽事,迫於威嚴也會告知。這一來二去,就聽見大房頂撞老爺太太的事了。心底冷笑,仗著自己是唯一的嫡子,連父親也不放在眼裏了。這事讓老太太知道,趕出去不可能,但罰是一定會的。
打定主意,進了屋裏同老太太扯了家常。孔氏說道:“玉瑩素來乖巧您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為何做了那樣的事,後來找先生看了,說是在外頭惹上不幹淨的東西了,才糊塗做荒唐事。”
慕玉瑩乖巧不乖巧老太太可不知道,本就是庶出家的,還是個姑娘,哪裏理會得了那麽多。又不好應聲說不是,免得旁人說她是個偏心人,淡聲說道:“遲早都是要分房的,也無關早和晚。”
孔氏想回到慕家大宅,獨自一房分出去,錢又被方巧巧掐的死死的,靠著慕立成的丁點俸祿根本過不活,她還貼了好多嫁妝,心疼得很。可老太太不鬆口,她也無法:“孫媳聽了一件事,不知該不該和老祖宗說,就怕說了,變成嚼舌根,遭人惦記。”
老太太見有事可聽,瞧了瞧她:“且說就是。”